她一點都不想拿自己的婚姻做賭,更不想因為父輩那些想法,就斷送了自己的一生,可她又害怕。
父親做事從來都是十拿九穩,就沒有他做不成的事,他在揚城這麽多年,將揚城的裏裏外外都盡在掌握,他若想捧一個人,便會將前麵的路都鋪好,若想踩一個人,那這個人未來要走的路,必定荊棘便從坑窪滿地。
她就不明白了,是何緣故讓父親有了對宋家動手的想法,明明可以兩個家族強強聯合,可父親這麽做,無疑是將她架在火上烤,絲毫沒有顧慮她這個出嫁的女兒在夫家會過怎樣的日子。
出嫁前的心煩,出嫁時又遇到這種事情,更讓她覺得這場婚事從頭至尾就沒有順利過,況且當時從京走之前……當初陳夫人可是拍板,與母親保證過,會將那個孽種,還有懷了孽種的賤婢處理了的,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膈應的厲害。
母親居然還勸她說,等嫁進府中來,宋家將那兩個同房處理幹淨了,不給她留爛攤子,便是重視她,也沒有含糊此事,後期等她站穩了,便做個好人,將人大大方方的接回來安置,不說別的,畢竟是伺候過主子的。
憑什麽?
好不容易將人都趕走了,她恨不得那兩個人永遠的爛在莊子上,不要來礙她的眼,才是偏偏母親還給她出這麽個餿主意。
看出她的不願,母親十分無奈,教授與她迂回之術,可她覺得自己壓根就受不了那氣。
新郎接親時,喜婆子將蓋頭給她帶好,紅色的蓋頭蓋住了她的視線,煩躁的心情才慢慢的回籠,聽得外頭嬉笑哄鬧的聲音,腦海裏便想到了那人英朗不凡的麵容,一時間,臉都紅了起來。
婚隊過護城河的拱橋時,人群哄鬧,個個都在討喜頭,原本外頭還一片喜氣洋洋的,隻等到新郎的馬被一群人團團圍住討紅封時,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劉靖帆感到不對,裏頭護送的清源也覺不對,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