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在第二日,靈揚一早去了朝暉堂請安,說起了要去莊子上看看一事,叫陳夫人吃驚不已。
“路途遙遠,山路又不好走,天氣又冷,怎麽想著去那兒了?”她問。
靈揚端是一副乖巧模樣,語氣柔和的說道:“不瞞婆母說,我知道夫君房中原先是有人伺候的,隻是這二人在婚前就移到了莊子上去,這原本就是目安院的事,也是我的事,如今也終於算是消停下來了,我便想著親自去看一眼。”
她去看?
陳夫人驚疑不定,隻差問她去看什麽?
靈揚又說:“我聽聞這兩個伺候的姑娘,原本都是在婆母這兒伺候的,有這麽一層關係在,我這個新媳婦兒也該去看看。”
見她言辭誠懇,不似作偽,陳夫人也沒什麽能拒絕的理由,那兩人入了目安院,就是目安院的人,女主人要去看,她能說什麽?
再者,她有這份心,而不是避之不及,就夠令人寬慰了。
原本青夏小產那事以後,她們母女走之前的態度,陳夫人已經做好了將人徹底攆走的準備,不過是個丫鬟,總不能膈應到了未來的媳婦,可見她如今主動的要去看她,態度似有軟化,倒也是好事。
若是能在年前將人接回來,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國喪剛過,本是不好出門的,難得你有這份心,既然如此,我給你安排人手,護送你去吧。”
靈揚鬆了口氣,但還是問了句:“這事,需要同夫君交代一聲嗎?”
見她如此細致,還想到了這一層,陳夫人更放心了。
畢竟是郡主,身份尊貴,人品貴重,想來也不會做出迫害姬妾之事,於是便說:“這點事就不用去煩他了,你是女主人,要去看兩個通房,已經是給了抬舉,何須勞師動眾的。”
靈揚揚起笑臉,點頭應是。
而在一邊聽了全部的畫桑,心頭一緊,跟在夫人身邊伺候,她幾乎什麽都知道,對這位郡主夫人並不覺親近,縱使每每在夫人麵前都表現得乖順,可看她麵相,觀她行事,便知道此人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