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青夏和田田是在安然村落腳的。
天黑之後,賣馬主也回來了,這家人姓黃,是老實厚道的農家人,黃大嬸口不能言,卻很是熱情,做的一手茶飯也格外好吃。
當夜填飽了肚子,青夏和田田回了屋裏,關上房門,田田才問:“這裏也是大爺安排好的地方嗎?”
青夏搖搖頭:“這是咱們自己找的呀。”
田田驚了一跳:“啊?這……萬一是戶黑心人家,那如何是好?”
青夏笑笑,說道:“在國公府這麽多年,基本的看人還是可以的,像他們這種在皇城腳下擺攤子的,都經得起考核,否則,他們說是作奸犯科,早就要被發現了,黃叔黃嬸兒看著親切,那小哥也熱情如火,你別擔心。”
田田隻道:“眼下不太平,一日不與大爺他們匯合,我這心裏就不安生,平日有有瑛在,今天就隻有我和姐姐了。”
青夏抿著唇,看她擔憂的麵色,與她坦白道:“如今你也是自由身,難道就沒有想過離開這裏,尋一處能得自在的地方嗎?”
“姐姐這是何意?”
青夏神色平靜,與她說道:“我若說,我要帶你走,你會害怕嗎?”
田田驚詫的說不出話來,看著她平靜如水的神色,似乎不是突發奇想,她應當是想了好久,也計劃了許久的。
“姑娘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短暫的沉默後,她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眼神也變得愈發堅定。
青夏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
“起先我怕我為你做決定,你會不高興,可是我也不忍心將你一個人丟在這裏,宋家還不知後麵會如何,咱們這些人終將淪為炮灰,還不如自己找出路,你的奴籍是在不久前變更過來的,本以為我們離開的時機,還要等一些日子,沒想到這麽突然,時機剛好。”
好在是在他們走之前戶籍的事情已經變更過來了,否則,田田依舊是宋家奴籍,若上頭的人不追究,逃了她一個也不會有人在乎,但凡有人追究,那便是逃奴,怎麽著都逃不過一個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