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電話的陸夕檸,臉色並不好。
她在思索對方目的的間隙,小腿被一雙小手抱住,依賴的童聲帶著安撫的效應。
陸糯糯仰頭露出燦爛的笑容:“媽媽,抱抱~”
送她過來的景徵,靠在門邊打趣道:“知道你在家,這小家夥都開始嫌棄舅舅了。”
“舅舅,羞羞。”
小團子回頭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轉頭又開始貼貼陸夕檸。
這幾天陸夕檸非常忙碌,陸糯糯就天天跟著舅舅到處玩兒,好久都沒有和媽媽親昵了,一來就和陸夕檸撒嬌。
陪著女兒玩了好一會兒之後,小團子睡著了,陸夕檸抱她上床,蓋好被子,房門留了一道縫隙,和景徵到房間外麵的休息沙發聊天。
她斟酌道:“我過段時間要帶糯糯去一趟港城。”
聽到港城兩個字,景徵眉宇間浮現一抹生理性質的厭惡。
仿佛那裏是一個格外肮髒的地方。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說道:“我陪你們過去。”
“不需要,我告訴你是想和你商量,富縣那邊的事情需要你幫我盯著一點。”
景徵知道她準備在國內建造一座不輸於ZN實驗室的研究所,他點頭,但還是有些疑惑。
“姐,港城於你我而言,都不是什麽好地方,為什麽還要回去?”
陸夕檸想到剛才電話裏那個人的話,臉色冷了下來。
打電話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當年從雨橋村接她去港城的周老太太。
“有些事情當時是無能為力,但現在……總不能一直讓人踩在我頭上,受過的委屈,丟掉的自尊,總要自己拿回來。”
而且她也想知道,她奶奶答應給周妮娟的那個「寶物」是什麽。
竟讓這位老太太時隔十多年後還不死心。
景徵身上總是縈繞著的那股悲傷,此刻越發濃鬱。
他沉默地垂眸:自己拿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