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監獄時,季牧野臉色陰沉。
他沒有想到柳西西私下裏居然做了那麽多陰暗的事情,更不知道陸夕檸受過的委屈,比他以為的要多了好幾倍。
而這些的罪魁禍首是他。
天色灰蒙,水霧彌散,讓人心情跟著低沉。
車子緩緩行駛進京州壹號。
季牧野遠遠瞧見陸家門口站著兩個人。
那個男人他並不陌生。
是宋賀年。
雨後的空氣清新宜人,陸夕檸對宋賀年的拜訪是有些意外,但沒有將人拒之門外。
她問道:“有事嗎?”
原本不想打擾,可又怕這次離開會是一輩子的再難相見,宋賀年思緒再三,還是決定過來和陸夕檸告別,哪怕隻是以大學同學的身份。
換下西裝後的他,一身幹淨的白襯衫和休閑褲,身型單薄,氣質清冷,讓人夢回大學時期。
他克製心底的衝動,語氣平緩道:“我要去國外發展,近幾年都不會回國,來和你告別。”
聽到宋賀年的話,陸夕檸真誠地替他高興。
國內的資本市場已經能夠固化,但國外的市場充滿了挑戰,對眼前的男人而言,在新一輪的資本戰場拚殺才能更凸顯他的天才。
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宋老爺子犯下的錯,她也不想歸咎到宋賀年身上。
陸夕檸笑容淺淺:“祝你一帆風順。”
在了解完她幼年和大學的經曆後,宋賀年是打從心底裏佩服她的堅韌,哪怕經曆了這麽多人生的起起伏伏,她眼底的自信和光芒從未消失。
“嗯,我會的。”他盯著她的眼睛,笑容清冷卻充滿了克製的力量。
宋賀年張開雙手,目光坦然:“陸同學,我能求一個幸運擁抱嗎?”
這一幕,和多年前A大的畢業典禮重合。
當時陸夕檸的回答是:“當然可以。”
今天也同樣如此。
季牧野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拳頭繃緊,對著車速放緩的司機開口:“開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