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商檠依舊是麵不改色。
眼神深遠而沉穩,就像冬日裏一汪溫暖的池水,很容易就讓人放下心裏的戒備,對他吐露內心的想法。
在陸夕檸看來就是極其擅攻人心的危險人物。
商檠:“孩子,你還是太年輕。”
他聲音平穩,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並沒有因為陸夕檸毫不客氣的話,而有任何外泄的情緒變化。
“我的年輕肉眼可見,不需要你來特別說明。”
“……你對我的誤解太深。”
男人泰然自若的樣子,讓陸夕檸覺得很刺眼。
“既然誤解能夠存在,必然是對方做了讓人誤解的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要再回頭說什麽誤解太深,隻會顯得廉價。”
她現在的樣子就像一隻瘦小的刺蝟,遇到了讓自己忌憚的強大存在,豎起身上所有的尖刺,企圖擊退對方。
商檠無聲地勾起嘴角弧度。
“你繼承了你母親的口才,當年我遇到她,她的年歲比你現在還要小,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顆強大的心髒。”
這是今晚商檠說的最長的一句話,與她的母親息息相關。
那是陸夕檸不曾知曉的過往。
她抿嘴冷笑,再強大的心髒,最後還不是受不住那些痛苦,最後鬱鬱寡歡,在那般年輕的年紀就撒手人寰。
一提到褚嫣,麵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瞬間變了。
語氣裏充滿了懷念和深情。
久居高位的人,不會輕易把自己的軟肋交給對手,除非他是故意表現出來降低你的戒備心,好達成自己內心的真實目的。
又或者說是一種故意縱容下的……試探!
陸夕檸提起百分之二百的專注力,目光緊鎖著商檠臉上的神情。
“你不用這麽戒備我。”
“我是你父親,永遠不會傷害你。”
一個連愛人都可以傷害的弄權者,會在乎從未在身邊長大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