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落在地上的一堆破爛,他們隻能坐在這上麵捶胸頓足的懊悔,不知不覺過了好長時間。
“當家的咱們怎麽辦?”王秋蘭六神無主,又回頭望了眼大門,她以後再也沒有家了。
“隻能去你哥哥家躲一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不要跟他們說,咱們的房子沒了,要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要不然進屋連凳子都坐不上,就得被趕出來。”
宋鐵柱想到大舅子的勢利眼隻能囑咐媳婦,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才不會走這一步。
王秋蘭可不想回去丟人,於是說,“可是每次我上門都是拿東西,這次他們沒有什麽東西拿,去了也不能待見咱們,咱們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
宋鐵柱想了想,確實如果沒有東西上門也得被趕出來,
“要不然咱們就天橋底下湊合一晚上,明天我跟誰借點錢,咱們租個房子暫時先住著。”
“這樣也行,總比兒子回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要好。”王秋蘭望著住了一輩子的房子,“你說咱們這是造了什麽孽?晚年不保!”
“不許跟我說這樣的話!”宋鐵柱大男子主義上身,“現在已經這樣了,別給我哭喪著臉,你要是給我哭喪著臉,那咱們就別過了,我年紀輕還能再幹幾年,你要是離了我,可沒人養活你!”
王秋蘭怕的就是沒有人養活這點,連連點頭表示知道了。
就這樣,他們踏著夜色拎著破爛去天橋底下,到了以後才發現這裏還住了一些乞丐。
看他們蜷縮在牆角,他們就隻能在邊上躺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當天亮的時候他們發現,那些乞丐已經沒影了,然後他們帶的東西基本上沒剩下什麽了,全都被他們偷走了。
就剩下身上蓋的破棉襖。
“天殺的是誰幹的,我們就那點家當也沒了!”王秋蘭一邊哭一邊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