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年走進病房,伸手去幫睡著的華瑤捋頭發。她睡得並不好,似乎在噩夢裏,一直皺眉。
他竟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了。
門外突然有人叫他,是相熟的護士,說實驗樓李教授找他,打他電話不接。
紀莫年給華瑤掖了掖被子回到自己病房,手機剛才沒帶,此時上麵有兩通未接來電,一通是李教授的,另外一個是母親的。
他先回了李教授的電話,李教授笑著假裝怪他回來這麽久也不來看她,幾次聚會,都不參加。
並說今晚,他們實驗樓有階段性突破,在來福酒店聚餐慶功,叫他一起去。
紀莫年本能想拒絕,但李教授歎了口氣,“就當給老師個麵子,你母親也不容易。”
紀莫年最後還是答應了,他沒法拒絕李教授,李教授很懂他,知道他當初棄醫從文究竟想的什麽,所以也不會刻意聯係他,讓他想起過往。
甚至當初紀莫年要轉係,父親母親所有人都不同意,隻有李教授讚同,並親自在轉係申請上簽了字。
他是真心感激李教授的,他十幾歲就認識李教授,後來選了她當導師學精神心理,再後來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方向毅然決然轉係,李教授都非常支持他。她在他心裏除了師長,更是尊敬的長輩。
他知道今天這個電話一定是母親叫李教授幫忙打的,這場飯局自有深意。
但他沒法拒絕李教授,也怕再推辭,母親會生氣,自己之前受傷母親沒責怪,他本就心存愧疚,所以無論多不情願,也隻能答應。掛了電話後順便給母親發了一個他會去的短信。
飯局約在了今晚,華瑤中間醒了一次,他沒有多問,盯著她吃了飯看她又睡了,才離開醫院。
先回公寓洗澡,換了件衣服,然後開車過去。
他的傷不重,又有副院長打招呼,主治醫生也給他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