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年身體一下僵住,華瑤沒有再看他,將手機遞過去。
他這一刻想問,為什麽告訴他,為什麽要關注安城的新聞。可終沒有問出口。
就如他更不知道該問誰,為什麽單單他的家庭,可以看新聞就知道出事了。
他手指發顫,看著那手機不敢接,他想過無論什麽理由都不回去,他早就掙脫了束縛,成為自由飛翔的鳥,姐姐當初沒走出去的路,他走了。
可怎麽也沒想到,最後會這樣。
他想起小時候在外公院子裏玩耍,那個在所有人麵前總是嚴肅的老者,唯獨看到他後像個老頑童。
嚴厲如斯,但關懷也如斯。
“外公身體一向不錯的,或許他們就是想騙我回去呢,我不該上當的。”
沒有哪一刻比此時的他更希望是一場騙局。
紀莫年一下捂住臉,他完全不知該怎麽做了,仿佛在生死麵前,其他事都變得不重要了。
但他矛盾別扭的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華瑤拉過他的手,塞給他一個東西,很小,是一張手機裏的電話卡,他一下認出是在墨縣時,扔進垃圾桶裏的他原來的電話卡。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華瑤。
“我從垃圾桶裏撿走了,總覺得你早晚有一天還會用到。”
華瑤說完這句,離開了廚房,給他獨處的時間。
紀莫年則看著那張以為扔掉的電話卡,再次回到他手中,突然無奈的自嘲的笑了出來,一切要回到原點了嗎?
他隻覺得心口劇痛。
紀莫年回到安城是在第二天晚上,出來用了三個禮拜,可回到安城,隻需一張火車票。
傍晚時分,他到了外公家的老宅。
來了一些親戚,在外院樓幫著招待來訪客人。
熱鬧的很,不知情的以為來參加婚禮呢。
到後院外公的三層小樓前,就顯得寂寥了。
他走著石頭路,一切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