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春苗應下這事兒的時候,蕭癩子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按道理來這邊見了次世麵,水生還說會給他們錢,吃好的住好的,連吃帶拿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現在因為幫點小忙就把錢都給拿走,都成啥了?
老人家麵上透露出自己的不好意思,嘴裏的話終究沒說出來。
看著毛驢和毛蛋黑黝黝的樣子,餓的身上都沒有幾兩肉,這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隻說了句:“春苗和鐵樹旁的不會,這些事兒他們都擅長,對了,家裏要是有啥髒活累活,都跟俺家春苗鐵樹說,絕對能給你們辦的妥妥的。”
動腦不會,一身力氣可以幫忙。
穀秀芳哪裏好意思:“家裏東西都好著呢,不用幹活。”
杜玉花是個土根土長的農村人,一輩子都沒出過遠門,雖然沒啥見識,也聽出來薑棗的弦外之音。
蕭成達那老小子這把歲數還被外麵女人給勾搭走,兒子媳婦兒都不要了,說來說去是他不地道。
她拉著穀秀芳的手,唉聲歎氣的,心疼的不得了。
晚上蕭癩子他們去蕭老爺子那邊住著,計劃明天去蕭成達那邊,晚上幾位上年紀的人說話說到半夜,看著社會在發展,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去了,難免有些感慨。
孩子們第一次睡得沙發,軟軟的,蓬鬆舒服,蓋得被子帶著肥皂和陽光的香味兒,興奮地很晚才睡著。
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朱春苗早早起來把灶台裏麵的灰給扒了,蒸了幾個紅薯,煮的粥,大家簡單吃完,朱春苗喊蕭鐵樹把行李啥的裝好:“都裝好,檢查下咱家包裹裏有沒有夾帶人家東西,看好你倆兒子,連根鹽巴粒都不許拿。”
蕭鐵樹在生產隊偷雞摸狗的,那是餓的實在走不動道了,晚上會趁有糧人家去大隊用石碾碾糧食的時候,偷偷拿走一捧。
在這都吃飽了,又被人尊重,幹不出拿人東西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