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願撩起窗簾,抬眸看了過去,隻見張歲桉躺在一個用樹枝做成的簡易的架子上,左腿的褲腿已經高高挽起,不知道從誰身上撕下來的布料,很是潦草地包紮著,看著有些嚴重。
不過張歲桉的神情倒是還算自在,看著並不像受了很重的傷的樣子。
牛大跑了過來,看見躺在那裏的金尊玉貴的公子哥,一時間有些為難,麵露難色道:“奴才手藝粗鄙,怕是不能給貴人瞧傷。”
張歲桉聞言,抬眸看了過去,隻見牛大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車夫,他瞪大眼睛,雙手撐著坐了起來,“這是大夫?”
蘇願將一切都看在眼睛,正想繼續看張歲桉的反應,竟感覺有一束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微微偏頭,隻見李宴辭一襲黑衣,騎著馬走了過來。
隻是行到馬車前,從馬上跳了下來,動作行雲流水,卻又帶著優雅,而這種優雅,似乎是骨子裏便有的。
“麻煩夫人了。”李宴辭看向馬車中的王氏說道。
王氏知曉他的身份,微微頷首,輕聲道:“不過是小事,還不一定能幫得上忙,談不上麻煩不麻煩。”
李宴辭聞言,那雙漆黑的眼眸沒有半點波瀾,清冷異常,就如傳聞中一樣,是“閻魔”,冷酷狠厲,沒有情感。
“若是可以,馬車暫時借用,之後會清理幹淨,送回府上。”李宴辭淡聲道。
王氏點了點頭。
牛大在一旁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做。
還是抬著張歲桉的一個錦衣衛開口道:“沒你的事了,回去吧。”
鎮撫使來了,自然不需要旁人。
牛大一副如臨大赦的模樣,弓著身子退了幾步,然後走得飛快,生怕又被叫了回去。
“小姐,咱們馬車上的東西……”琥珀小聲提醒道。
蘇願低垂著眼眸,語氣平靜,緩緩開口道:“隻將我帶來的東西取回就好,烈酒留下,他們也許會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