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答應最後選了鴆酒。
她說,匕首刺入身體裏,會流很多血,白綾自盡,舌頭會長長得耷拉出來,都實在是太不體麵了。
鴆酒仿佛好些。
一口下去,疼痛襲來,一下子就死了。
“她大約還想顧全最後的體麵吧。”
蘇培盛如是說著,也無人反駁,自然,無人反駁的原因是因為,其實她的死,很多人根本就不在意。
偏殿中。
安陵容守在沈眉莊的床榻邊上,這兒稍微冷清一些,隻有采月幾個沈眉莊的貼身宮女照看著。
沈眉莊靠在枕頭上,麵色蒼白,隻隔那麽一小會兒,就會問一遍:“嬛兒那裏怎麽樣了?孩子生下來了嗎?”
來人皆是搖頭,隻說還在生,並無人敢告訴沈眉莊,甄嬛胎位不正,難產暫時生不下來。
“陵容。”
時日長了,轉眼都到傍晚了,沈眉莊愈發不安了起來,拉了拉安陵容的衣袖,就問道:“你怎麽在這兒守著我呢?”
“還是去看看嬛兒吧!她那裏伺候的人夠不夠?”
沈眉莊也是關心則亂。
安陵容聞言,柔聲就道:“眉姐姐忘了,莞姐姐在生孩子呢,她跟前,怎會少得了人?”
“我已經讓杏兒過去幫忙了,她機靈,也能監督住那些人,你安心就是。反倒是你這兒,衛太醫給你上完藥後,你怎麽就把他打發走了?”
“就采月她們幾個在,哪裏夠!”
……
沈眉莊聽見這話,一下有些懨懨,她擺手道:“嬛兒生孩子,溫實初必是十分著緊的。衛臨與其留在我這兒沒什麽用處,還不如讓他去幫嬛兒好了。”
這話竟讓安陵容聽出幾分賭氣的意思來了。
怎會呢?
眉姐姐與莞姐姐那樣好,必是她想多了。
安陵容稍微怔了怔,隻當沈眉莊是在覺得,宮裏人都是拜高踩低,人心格外涼薄一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