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嬪被拉走了。
芸答應縮了縮脖子,頗有些害怕,她本想往皇後身後站的,估摸著是太畏懼昌嬪了,想尋求一個庇護。
“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這是想去哪兒?”
卻被昌嬪一句輕描淡寫的排揎,嚇唬得芸答應隻能委委屈屈地照著身份,站在人群的最後頭去了。
那一副謹慎怯懦的樣子,愈發讓昌嬪看不起。
“到底是出身卑賤,本宮不過隨口說了一句,就擺出這樣的姿態來是什麽意思?芸答應,莫不是在為祺嬪難過?”
昌嬪十分不滿。
“臣妾不敢。”
芸答應給嚇得忙搖了搖頭。
終於這時候,皇後看不下去了,回頭對著昌嬪道:“芸答應膽子小,昌嬪你又何必嚇唬她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罷了。更何況,她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哪怕出身微寒了些,又有什麽要緊呢。”
“柔妃,你說是不是?”
出身微寒。
果然。
每回遇上這種事,總喜歡連帶著她。
微微一笑,安陵容頷首道:“在這宮裏,自然是皇上的心意最為要緊的。無論是昌嬪懲治後宮中流言亂象,還是皇後娘娘維護芸答應,都是這個理。”
“臣妾想,隻要謹守這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她這話,其實是兩邊不得罪了。
總不能順著皇後的話,去說昌嬪的不是吧?
然而。
哪怕如此,昌嬪依舊是不滿意的,挑眉道:“宮裏人人都說柔妃圓滑,果然這話說得也是十分漂亮的。”
不鹹不淡一句,昌嬪便也沒再說什麽了。
皇後的嘴角亦是閃過一絲古怪的笑容,轉身扶住剪秋的手,一行人再往寶華殿的方向去了。
寶華殿中,喇嘛早已備好一切。
皇後接過喇嘛遞過來的香燭,點燃後,奉入了香爐之中。
“……”
旋即,皇後跪在蒲團上,念念有詞,誰知話才說了一句,剪秋忽然道:“皇後娘娘,香燭……斷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