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據理力爭道:“或許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糧食是給誰的,你知道你七舅這個人做事不太靠譜,腦子缺根筋,被欺騙是有可能的。”
“俗話說不知者無罪,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的舅舅,即便要懲罰他,也不該讓國公府其他人也跟著受牽連,咳咳……”
說話太過急切,一口氣說完以後咳嗽不止。
本來她身體就不是特別好,因為太過擔心憂慮導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現在又有些虛弱。
有幾道疤痕的臉上有些蒼白,眉頭一直緊鎖著。
若是以前,皇帝肯定是立馬關心她的身體,會叫禦醫診脈,可是這一次他沒有關心身體。
“母後,不管是誰做了錯事,都能用不知者無罪來了事嗎?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對待聞默寒時你就是這樣教朕的!”
“天下百姓,文武百官都在看著朕,聞默寒次次為大盛搏命,卻讓朕一次次針對暗算,國公府犯下謀逆之罪,卻讓朕寬宏大量!”
皇帝說得麵紅耳赤,額頭青筋暴起。
太後聞言,提起一口氣想要說什麽,張了張嘴卻又泄了氣,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盛律法對謀逆之罪最為嚴苛,絕不姑息。
若是開了先例,必將引來百姓朝臣不滿。
半晌後,太後放軟語氣道:“你總不能真的將齊國公府操了吧?付洪堂不管什麽原因幫琅琊幫都罪不可恕,可……可你外祖父他們無辜啊。”
“就看在母後份上,想辦法留齊國公府一條生路,我做不到眼睜睜看他們出事,那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皇帝聞言,閉眸仰頭深吸一口氣。
隨後擰緊眉宇負手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邊走邊沉聲道:“這件事該怎麽查就怎麽查,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一旦定罪,壯年男子都會被斬首。
老弱婦孺會被發配出去,有的會被貶為官妓,貶為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