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黎嘴角揚了揚,像是諷刺。
她一個人的孩子,跟任何人無關,孩子以後會姓晏,會繼承齊國的江山。
至於他的父親是誰,這不重要。
“本宮要把蕭清河提為戶部尚書,明禦史提為禦史台副都禦史,另外讓夜玄衣做金吾衛大統領……”說到這裏,她冷冷一哂,毫不顧忌地看著軒轅墨的眸子,“本宮知道你的感情,也明白你的愧疚,所以肆無忌憚地利用著你給我的人脈。”
“但是你不用多心。”
“我隻是覺得人才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我不會給你什麽承諾,也不會給你任何好處。”
晏九黎冷道:“軒轅墨,因為這是你欠我的。”
軒轅墨抿著唇,不發一語地看著她。
他確實欠她的,但他並不後悔。
如果在西陵那七年裏,她不曾經曆過一次又一次近乎絕望的困境,七年後回到齊國,她不會有反擊的本事和勇氣,不會有今日推翻皇權的魄力。
但是愛情沒有理智可言。
長久積攢的怨恨也不會因此就釋懷。
虧欠依舊是虧欠。
隻是他心裏明白,如果早知道自己會愛上這麽一個人,當初他或許會換一種稍微溫和一點的方式,而不是次次置之死地而後生。
畢竟那些坎坷的經曆,但凡有一次沒熬出來,她如今已是個死人。
但千金難買後悔藥。
軒轅墨目光微垂:“孩子是你的孩子,隻要他出生之後,讓他知道我是他爹就行。”
鳳凰居外,廊簷下。
除了在宮裏當值的夜玄衣之外,其他五人都在這裏,你挨著我,我挨著你,一個個縮在牆邊,探著頭,偷偷聽著殿內的動靜。
“剛才我沒聽錯吧?長公主有了身孕?”
“主子該高興死了。”
“不一定,萬一不是主子的孩子呢?”
啪的一個巴掌扇在腦門上,“你找死?不是主子的,難道是你的?長公主貌似沒讓你侍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