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已離開,屋內隻剩下他們兩個。
十七郎恭敬立在十八郎麵前,也不敢說話,隻得小心翼翼觀察他的反應。
終於,十八郎看著自己剛剛扔在桌上的小冊子,緩緩開了口。“我記得這個東西,他們做好後是要給你看的。”
十七郎心裏就是咯噔一下。還是這個冊子的事,這本小小的冊子到底是犯了什麽天條!
“十七愚鈍,還請主子明示。”
十八郎淡淡地看著他,“張正光的那兩頁裏,有一條是……其女對本指揮使有意,你可曾看到過這條消息?”
“我知道啊。”十七郎脫口而出,一聽是這種八卦,他立馬又補充了句,“我當時想跟主子說來著,隻是這冊子你要得太急,我也沒趕上說。就想著你反正要看,在看的時候還會有個驚喜。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十八郎看著他滿臉興奮的模樣,覺得這家夥就是個傻子。
驚喜,那確實驚喜。在屋頂的時候,當明昭月念出那句話時,自己冷汗都快冒下來了。
他不知道為何當時會那麽在意,那麽害怕明昭月將此事當真。盡管那個張什麽薇的,自己見都沒見過,就算見過,也不會放在心上。
“你為何不將此條消息抹掉?”
十七郎心裏滿腹狐疑。“主子,為何要抹掉?”
以前不管查到什麽消息,他們是萬萬沒有抹掉消息這個權利的。不管大小消息,哪怕是被調查人的一個小舉動,一句不經意的話,都可能藏著重要的線索。
這是指揮使大人親口所說的。
況且,張正光之女張采薇,見人就打聽他們指揮使的消息,還有好幾次經過玄鷹衛所外,一個勁往裏瞅。
雖然那女子從未和指揮使打過照麵,但如此明顯的舉動,如此重大的消息,自然得讓主子知道才是。
十七郎並不覺得這件事自己有過錯,怎麽今日主子反倒這般問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