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沈知秋輕輕將那本大荒經從書架上取下,拿在手裏看了半天,又翻開了一頁。
“這上麵說,東澤大陸有種白彥鳥,可活兩百年,從它們十歲時便會為自己尋找伴侶。若期間伴侶死亡,白彥鳥便會放棄自己長長的生命,與伴侶一同赴死。”
說到這裏,沈知秋轉頭看明昭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唇上勾起一抹恬淡的笑意,“月兒,我決定了,對待自己的婚事,我還是想堅持一下,等自己想要的良人。”
“想要的良人……”明昭月看向她,隱去了幾分打趣的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那你想要什麽樣的良人,心中可有數?”
沈知秋驟然紅了臉,白皙的手輕輕拂過那本大荒經,餘光落在了桌上那本謄抄詩集的娟秀小楷上。
“嗯。”她微微點頭,從麵頰一直紅到耳朵根。
見她這般反應,明昭月便是什麽都明白了,也就不再繼續追問。
兩人在書房倒是待了許久,書房裏有幾把弓,都是明晏尋常練箭用的,沈知秋看著那幾把弓,在牆前駐足許久,也不知在想什麽。
此時的沈知秋看上去,神色中竟帶著幾分悵然。
明昭月隱隱覺得,似乎這才是沈知秋本來的一麵。與前世自己認識的那個被逼嫁入秦王府的王妃,倒是有幾分相似。
前世,想必他也是為了等一個良人,結果良人未等到,這才讓沈家人屈服於秦王的**威,將女兒嫁入了王府。
從這方麵說,沈禦史雖然剛正不阿,可到了關鍵時候,他也是無可奈何,會舍棄女兒的。
所以這一世,明昭月才會決定早下手。
她在書房有意無意給沈知秋講了許多明晏小時候的事,有趣事、糗事,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明晏這個兄長如何好,作為兒子如何關懷父母,作為一個少年,又是如何心懷報國之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