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賢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事情似乎出乎了她與父親的意料。
父親告訴她,若有人問起惠王的事,就隨便說幾句冠冕堂皇之言糊弄過去。可爹沒說,這些人要請假怎麽辦。她隻知道,這些人一旦來了這裏,就是不能離開的。
隻要有一個人離開這裏,那麽此處秘密基地就保不住了,一定會傳出消息。所以,景賢自然不能這麽做。
“諸位入營前都知道規矩,來了此處便不能出去,直到起事之前。”景賢沒來由地嚴肅了幾分,與方才的溫和相比,判若兩人。
正是她這樣堅決的麵色和態度,讓有心請假之人心中不快。
入營一年了,他們還沒接到什麽任務,也從未見過他們真正的主子惠王殿下,這些人心中都萬分好奇,且擔憂。
他們怕自己被欺騙了,入的根本不是什麽惠王殿下的兵。
一想到這裏響應的人就越來越多。
“正規軍營裏還有探親假呢,要麽就讓家人來營中探望,要麽就放我們幾日假。”
一時間,軍中聲音四起,有老者要離開的,有要請假的,有哭訴家中老人孩子生存艱難的。
明昭月隻覺得耳邊一陣嘈雜,不過看著這些人努力發難的樣子,心中不免安心,也不枉這幾日他們四處散布這些話,看來是起了作用的。
他們雖是軍隊,但畢竟沒有上戰場曆練過,對於行令禁止這些事,還不算做得太好。
明昭月是瞧過明家軍的,在校場上誰要是這般和將軍對著幹,軍棍早就下來了。
景賢終究是個女子,沒見過軍中這樣的架勢,原本故作出來的鎮定之感少了幾分,有些不安地看著一旁的李廣將軍。
李廣會意,猛地將手中紅纓槍往地上一頓,待眾人安靜下來,這才開口。“將士們莫急,再等些日子。惠王殿下半月後就會過來,到時候我們起事便近了。待惠王殿下大業完成,你們個個少不了銀子和官位,到那時候再衣錦還鄉,不比如今灰頭土臉回去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