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時願也不隻是乖乖當根木頭。
在這麽一小會功夫,她也從幾個丫頭的嘴中大概了解了一些消息。
她有四個大丫頭,分別是最開始給她掖被子的春茗,伺候她洗漱的夏泉,更衣的秋蟬和梳頭的冬枝,二等丫頭負責遞東西,是不能貼身伺候的,而三等丫頭就更不用提了,隻負責院子裏的事,平日不許踏足臥房。
可能是她穿的這個原身比較好相處,丫頭們在她身邊並不會噤如寒蟬,反而十分活潑。
時願也帶著一臉笑,一邊分辨著丫頭嘴裏的消息,一邊記下幾人的臉。
因為她沒開口說話,丫頭們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
可時願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開始用膳的時候,終於繃不住了。
一開始她聽夏泉說因為自己今天起的晚,主院派人來讓她在院中自行用膳的時候,她心裏還有些高興。
光看這院子處處精細程度和自己身上的穿戴,就知道原主在家裏有多麽受寵,她可不敢保證在一個深愛女兒的母親麵前能裝的滴水不漏。
一直不見父母不可能,至少等她再收集點消息再見,到時候露餡的概率也能小一些。
可現在,時願看著夏泉手裏的勺子,秋蟬夾著的鬆仁糕,還有冬枝捏著像是馬上要給自己擦嘴的帕子,整個人都碎掉了。
這是幹什麽?
還要親手喂?
古代都這樣嗎?
她能拒絕嗎?
夏泉舉著勺子看小姐遲遲不張嘴,疑惑地開口:“小姐,今日不想吃百宜羹嗎?要不要嚐嚐筍蕨餛飩?”
夾著鬆仁糕的秋蟬則在另一邊湊近了一些:“小姐,嚐嚐鬆仁糕?昨天您還念叨著想吃,來,小姐張嘴,奴婢喂您。”
時願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掐著掌心,緩緩扯開一個僵硬的笑。
“我自己來?”
這時冬枝笑著開口了:“肯定是你倆笨手笨腳惹小姐不高興了,怪不得小姐今日想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