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娘的話,時願心裏才一鬆,開始把目光都放在菜上。
雲城位於西南邊境,這邊吃食的口味倒是和華國西南地區的菜係有些相似,都是偏辣的。
可能是因為辣椒的品種不同,吃在嘴中隻辣不香。
不過到底是招牌菜,味道還是不錯的。
她娘點的實在是多,每道菜隻吃兩口,最後時願也被撐得有些站不起來了。
許卿如瞪了一眼女兒:“你想來娘過些日子再帶你來就是,把自己吃這麽撐做甚?”
時願討好地笑了笑,“我錯了,娘你別生氣了。”
她這也算是父母離世後的怪癖,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她突然明白了世事無常四個字。
親人的離去不是一場暴雨,而是此生漫長的潮濕*1,總在不經意的時候在心尖上戳一下,那種痛尖銳又綿長。
從那以後,遇到什麽喜歡吃的,她會連著幾天一次性吃到膩。
畢竟萬一哪天就倒閉了呢。
不過她之前身上的錢不多,再加上兼職賺的,也就經常去吃些小館子。
後麵倒是因為電子男友送來的古董一下子暴富了,卻也因為忙著給他傳送物資沒功夫想起來。
即使是現在爹娘就在自己身邊,每日都能見到,可以前帶來的影響卻不是那麽容易抹除的。
不過這個理由時願是無論如何說不出口的,這不是解釋,而是在爹娘心口上捅刀子。
時願覺得自己表情管理嚴格,娘親一定什麽都沒看出來。
誰知麵帶笑意的許卿如麵上雖沒有表現出來,但桌下緊緊掐著手心的手卻暴露了她的心緒。
母女倆互相為對方著想,誰都沒捅破剛才那層窗戶紙。
時願連忙轉移了話題:“娘,你在雲城有莊子嗎?”
許卿如點頭說有:“是這幾年來了這邊後才置辦的,一共三個,兩大一小,平日咱們府上用的蔬果糧食都是莊子上的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