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奕王收到盛明鳶的信時,已經是深夜。
他還被軟禁在王府,皇帝派了人看守王府,也就是給他留一點餘地,沒盯著他,所以不妨礙他和外麵通信。
他已經得知外麵宋家的傳言,一直很奇怪,宋鐸娶穆引月的原因,他是清楚的,所以知道傳言中穆引月說的那些所謂的‘交易’是假的,可她為何要這樣說?
宋鐸的天閹之症是怎麽回事?莫非這樁婚事,還有他不知道的內情在?
直到盛明鳶的信傳來,告訴他宋鐸的天閹之症是穆引月搞的鬼,且她八成知道了宋家陷害穆家的事情。
若是如此,她和東宮必定一直在查宋家,可一直以來,奕王都不曾發現穆引月和東宮在查宋家。
他們暗中查貪汙案,奕王是知道的,雖然具體查到哪裏不甚清楚,隻知道喬誌明和範佑臣相關的都被查了,但是不曾查宋家,更沒查他和謝家,奕王很放心,還覺得東宮和穆引月愚蠢。
如今看來,穆引月竟是一直都知道,是宋家陷害穆家的?!
若是如此,卻不查,那才是真的可怕,也許他們查的,隻是藏得深沒發現,既如此,看穆引月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以及最近暗娼館的事情……
隻怕他們也一直在查他,或者說,他們什麽都知道!
知道是宋家陷害穆家,知道宋家背後是他和謝家,知道當初勃北郡的貪汙大案事怎麽回事,他們知道,皇帝肯定也知道!
明鳶說,他該脫困出去了,確實是該了,他得出去阻撓,決不能讓他們查出什麽來!
就算知道是他們做的又如何,隻要查不到任何證據,他們能如何?他背後是謝家,是一眾門閥世族,那是足夠和皇權抗衡的存在,沒有證據,皇帝和姬承胤拿他沒辦法的。
他轉身去寫了封信,讓送去給盛明鳶,讓盛明鳶想辦法加快速度,務必讓穆引月把她當自己人,進一步探查穆引月和東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