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胤無奈道:“這世上,大多數的人都是自私的,都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是非對錯,每個人站在自己的角度,都會覺得自己是委屈的那一個,都覺得旁人欠自己的,都認為自己的訴求理所當然。”
頓了頓,他笑笑道:“比如,我便也是如此。”
穆引月沒好氣道:“扯什麽犢子呢你,你怎麽能和她一樣?雖然我承認你說的是真實的,人心多是如此,可很多人的愛恨嗔癡都毫無道理可言,你有所不同,你的三觀還是有些正常的。”
“三觀?何意?”
穆引月簡單點概括道:“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便是人活在世上,對自己和世間萬物萬事的看法的判斷。”
姬承胤點頭,大概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道:“那我覺得,你應該是三觀比我還要正常許多的。”
穆引月淡笑道:“其實正常不正常,我們自己說了也不算,每個人都有心裏一杆評定是非的秤,都有自己看待世事的不同角度和立場,誰有能說自己是絕對正確的呢?隻是在我看來,你還不錯。”
姬承胤從善如流:“那便是在我看來,你更不錯。”
穆引月挑眉一笑,樂嗬嗬道:“就當你誇我了哈。”
“實話罷了。”
餘嬤嬤該死,但是穆引月和姬承胤沒私自處刑,被送官了,因為天牢的慘禍,總得有罪魁禍首承擔罪過。
天牢燒死的那些人,獄卒們多是無辜的,那些罪犯,也並非全都該死,可都被連累慘死了。
不隻是餘嬤嬤,還有縱火的管事牢頭,也被一並下獄了。
盛庸雖然與此事無關,但是天牢出事,還死了那麽多人,他作為刑部掌權人都難辭其咎,所以還是被停職自省,罰俸一年,隻是這次停職加上了時限,一個月。
一個月,夠將刑部徹底換血了。
孫家那邊,因為及時阻止,餘嬤嬤下毒沒能成功,孫郎大怒,那個妾室被杖斃了,孫明霜更被孫郎和孫家上下厭棄,孫郎也看出皇帝和太後的態度,不再顧忌,將孫明霜送去了孫家在外的莊子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