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一看那趙遠山的頭突然就隱隱作痛起來,她那玲瓏剔透的心兒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緣由,肯定是又勾起了往昔的某些記憶片段,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過往此刻仿佛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她內心深處真的是極度害怕趙遠山會回憶起從前的那些事情,那種恐懼如同藤蔓一般在她心間蔓延開來。
這趙遠山的娘子之位,她實在是一天都不願再繼續坐下去了,心中滿是抵觸與無奈。
關鍵在於他在那繁華的京城竟然還有著另外一個家,那宛如一把尖銳的利刃,時不時地刺痛著她的心,他想著這應該是原主的情緒在作祟吧。
而最主要的是,雲娘自己的心底深處,始終牢牢地住著那個名叫墨風的男子。
曾有那麽一回,她趁著墨風沉沉睡去之時,小心翼翼地施展了讀心術,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墨風的心裏滿滿當當都是她的身影,每一個細微之處都飽含著對她的深情。她不想、也絕不能辜負墨風這份真摯的心意,那是如此純淨而珍貴。
至於那趙遠山,跟她又有何相幹呢?她穿越而來的時候,這趙遠山早就已然逝去,如今的他不過是占據著這具身體的夫君之名罷了,絕非她真正意義上的丈夫。
可眼下,她卻實實在在地住在了人家娘子的身體裏,這種身份的錯位讓她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糾結與痛苦,難受得仿佛要將她吞噬殆盡。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既不知該如何向墨風去解釋這複雜的局麵,也不知該以何種姿態去麵對那已然存在的趙遠山。
就在這時,趁著軍醫前來給趙遠山紮針的間隙,雲娘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鹿,悄然無聲地從屋內溜了出去,那背影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與無助……
“雲娘,你怎麽了!”
此時墨風剛好從其他的帳篷裏走出來,看到月亮那落寞的身影,心疼急了,他三步並著兩步走上來,摟住了雲娘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