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懸掛的吊瓶裏,藥液緩慢而沉重地滴落,每一滴都承載著生命的重量,伴隨時間一去不返。
房間內的氣氛沉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窗外偶爾傳來婉轉的鳥鳴聲,讓這寂靜的病房內更添了幾分淒涼。
江舟看杜政明呼吸艱難,輕輕地為他調整了一下枕頭,讓他躺得舒服一點兒。
楚城看著羸弱的杜政明,想起一件事,“兄弟,你挺住,你還有個暗戀,曾經是你的同桌,張琳。她從上學的時候就暗戀你,還因為你娶了江舟,對江舟懷恨在心。”
“我……不記得她……”
杜政明虛弱地睜開眼睛,渾濁而黯淡的目光帶著對生世的留戀,愣愣地看向江舟,吐字艱難,氣若遊絲。
江舟的心猛地一緊,她感覺到杜政明還有話要說,稍微往前湊了湊,俯身側耳。
站在一旁的楚城不敢大意,把江舟往後拉了拉。
“我記得……邱……邱傑,他……有個朋友,教他電腦……”
說到這裏,杜政明停下了,他的眼神開始渙散,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
江舟兩人焦急地等待著,沒敢催他。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呼吸不暢,分秒難耐。
片刻之後,杜政明的眼神重新聚焦,他費力地抬起右手,那根右手的食指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指向一個虛無的目標。
“右手……有……六根手指……”
杜政明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呢喃。
江舟俯身傾聽,試圖從這一串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然而,杜政明的氣息卻越來越弱,最終,他的雙眼徹底失去了神采,整個人陷入了沉寂。
江舟和楚城疑惑地對視了一眼,警覺杜政明這莫名其妙的兩句話別有深意。
這個線索雖然模糊,卻像是一道閃電,劃破了長久以來籠罩在案件之上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