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桑嶼聲音壓得很低,許佳允沒聽清。
但她並不關心裴桑嶼說什麽。
“裴桑嶼,我再說一次,把年年給我。”許佳允冷著聲說道。
裴桑嶼歎聲氣,還是將年年遞過去。
年年被養得很好,又遺傳了裴桑嶼的身高優勢,明明六歲而已,但手長腳長,加上還有一點點的嬰兒肥,睡著的時候全身放鬆的狀態下,許佳允抱著是有些吃力。
許佳允的懷抱不如裴桑嶼的寬大,年年睡得不是很舒服,到許佳允懷裏沒多久,就開始亂動。
這是要醒的節奏。
許佳允摸了摸兒子軟乎乎的臉蛋。
年年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第一眼看到媽媽,年年還恍惚著,像極了媽媽的眼睛亮晶晶的,“媽媽!”
稚嫩的童音在車內響起。
這聲‘媽媽’別說裴桑嶼聽得心間發軟,就連前麵的周景和開車的司機都聽得心頭一動。
原來孩子和孩子也是不同的。
這六年來,他們伺候裴琛那樣貪吃愛哭的任性魔娃久了,對‘孩子’這兩個字幾乎快應激了。
此時此刻,要由衷感激年年,挽救了他們對‘孩子’的認知!
年年從許佳允懷裏坐起來,有些好奇地掃了眼周圍。
“媽媽,我們這是在哪?”
年年被綁架的時候,是被保鏢用帶有麻藥的毛巾捂住口鼻,暈過去一直到現在才醒來。
所以這期間發生的事情,年年完全不知情。
許佳允看著兒子好奇的樣子,絲毫沒有表現出一絲害怕,她心裏也暗暗鬆口氣。
“這是嶽城,媽媽臨時過來處理一點事情。”
年年瞥了眼身旁的裴桑嶼,又看向許佳允,問道:“那媽媽事情辦好了嗎?”
“辦好了。”許佳允將兒子頭頂上的那根呆毛壓下去,“現在我們先去這位叔叔家裏待一會兒,你幹媽晚上會來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