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語緊緊地抓著裴京墨的胳膊,她看不見,但她再也不想和裴京墨分開了。
她知道裴京墨既然來了,肯定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因為我知道他不可能不來救我。”
“隻是因為這個你就能斷定他是裴京墨?”
“當然不是,因為我愛他,他的樣子即便我瞎了,伸手一摸就能摸得出來。”
其實從一開始,宋輕語就不相信沈晝會放了她的話。
沈晝是個什麽樣的人,自負、孤傲、聰明又陰險。
他說過要讓裴京墨血債血償,沒有等到裴京墨,絕對不會拿一個叛徒的血祭拓森,還非要讓她動手。
刀子遞到手上的時候,她的確還不知道裴京墨就在身邊。
直到靠近他,聞到了獨屬於他的味道,那是他們家的洗衣粉和他的體香混雜而成的,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她摸對方的臉,也不是確定心髒的位置,而是想確定是不是裴京墨!
還有他的嘴明明沒有被封住,即便忍痛也不發出一個字,就是不想認出她。
想必昨晚,不是什麽叛徒入侵,而是裴京墨來救她。
隻是能讓裴京墨束手就擒,恐怕是沈晝拿自己的性命威脅他了。
所以打在她窗戶上的那一槍,不是裴京墨打的,而是沈晝打的。
“嗬嗬……哈哈……”
聽到宋輕語的話,沈晝大笑了出來,“之前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麽謝流箏那麽稀罕你,我讓她在你和我之間選一個,她選的永遠是你,我現在知道了,你果然很有魅力。”
想象中的情人為了活下去殺死對方——
裴京墨被心愛的女人所殺的痛苦——
以及宋輕語知道她殺死的並不是什麽叛徒,而是自己心愛的男人——
這些讓人心情愉悅的畫麵並沒有出現,沈晝的眼神逐漸變得陰沉可怕,“你就算認出了裴京墨又怎樣?你們該不會以為,光憑一把刀就能離開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