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
趙哥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阿珠站的位置,是謝瑤和她商量好的。
阿珠熟悉這裏,門開時,她站的位置,剛剛好能被一束光照亮。
阿珠本來長得就好,有種江南女子的溫婉感。
她站在一片黑暗中,身上照著明亮的光輝,仿佛渡世神女。
像趙哥這樣常年在黑暗陰影裏摸爬滾打的男人,雖然不一定會對這樣的女人動心,但絕對會多看一眼的。
“是啊,趙哥,我是阿珠啊!”阿珠站在光裏,笑容陽光燦爛,“我是一直跟在阿泰哥身邊的那個,你還記得嗎?”
不管趙哥究竟記不記得阿珠,這會兒都徹底轉過身來,色眯眯看著她點頭:
“哦,阿珠啊,我記得。”趙哥嗬笑,滿是應付的語調,“怎麽,突然叫趙哥,有事?”
阿珠做作地擦了把眼淚,低下頭,夾著嗓子,軟軟地說:
“趙哥,我跟著阿泰哥做了這麽多年,一直盡心盡力,什麽活都幹,什麽苦都吃。但是這次,他就因為膩了我,就要把我賣了!趙哥是大哥,可不可以和阿泰哥說一下,別賣我?求求您了~!”
她最後上揚崎嶇的尾音,是謝瑤特意教過的。
就是聽起來軟軟糯糯,讓人柔腸百轉。
謝瑤最怕的,是阿珠不會裝哭。
使勁兒掐自己,都掐不出眼淚來。
她這樣低著頭,也不知道能不能騙得住對方。
“嗬嗬,阿珠,你是當趙哥老了,腦子不夠用啊?”男人似笑非笑,“阿泰說的,可是你給他使絆子啊。敢向自己人下手的女人,可不是隻會哭的蠢貨。”
阿珠假哭的聲音微不可查地拐了個彎,聽出來的謝瑤嚇得屏住了呼吸。
還好阿珠沉穩,迅速穩住情緒,繼續低著頭裝哭:
“趙哥他是騙你的!他就是膩了我了,變心了,還想拿我還錢,才說那種話!趙哥您看看我這樣的,騙誰我也不敢騙您啊~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