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火燒了整整兩個時辰。
直到天大亮,孫顯一身黝黑,狼狽地從縣衙逃出來時,哭喪聲隨之響起:
“祁禦,趙立啊——”孫顯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麵,淚流滿麵的招呼衙差,道:“快,本大人命令你們,即便是屍體也得把他二人給我抗-出-來!”
縣衙圍觀的百姓們先是一愣,片刻才反應過來。
“什麽,祁禦和江執主仆死在那火裏了?”
“我親眼所見的,臉都燒成了黑炭,麵目全非啊。”
“好歹是太子,雖然被流放,但也助我們槐村恢複了以往的繁榮,可惜了,簡直是天妒英顏!”
人群中混雜了孫顯特意安排的人。
真真假假的留言很快傳了出去。
許多百姓不敢相信,自發到縣衙去吊唁祁禦,流放的眾人也衝了出去。
為了不露出破綻,趙立親自帶人衝到縣衙,帶起頭嚎啕大哭。而縣衙裏被孫顯安排好的人見趙立出現,立刻將兩具燒得黝黑的屍體抬了出來。
趙立身形不穩,幾乎爬著衝到‘祁禦’的屍體旁,掀開白布,他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祁禦,我的兄弟啊——”
很快,被火燒掉了一半的知縣縣衙被哭喊聲籠罩。
流放的遠處的土堆後,趙立的下屬拿著一個荷包遞給祁禦。
“這是大哥讓我交給你的,說是你的護身符。”下屬並不知裏麵裝的是和念兒聯絡的玉牌。
祁禦拿回玉牌的下一瞬,腦子裏果然傳來念兒溫柔的聲音。
“成功了嗎?那我現在盡快給你傳送。”
宋念聲音落下後,祁禦背後的空地上立刻多出大大小小三十幾個包裹。
“告訴趙立,這是神明心善,賜予你們過冬的裝備,裏麵有棉衣棉被棉鞋,以及保暖的設施。”
祁禦抓緊吩咐道:“待我二人走後,你差人運送到流放地內,神明說,還購買了許多書籍,你和趙立,或者槐村百姓都可閱讀,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