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在靜安居歇了半個時辰就回乾明殿處理政事去了。
而顧攸寧這邊,則吩咐禾兒去了一趟內侍省。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禾兒才帶著一個宮女進了靜安居。
“奴婢玉蓮給昭儀娘娘請安。”
隻見那宮女穿著青灰色宮裝,梳著單螺髻,上麵隻挽著一根木簪子,一身掖庭局普通宮女的打扮。
“主子,奴婢向內侍省打聽過了,那夾竹桃粉是陸禦女身邊的大宮女玉香交給曹公公的,而玉香……”
禾兒說到這裏便看向玉蓮。
“玉香的娘去歲生了病,是我和弟弟將身上大半積蓄給了她,才將她娘的命救回來,所以這次……她偶然見著趙采女的宮女將那包藥粉埋在後邊的院子裏,便來掖庭局告訴我她的計劃。”
“奴婢與哥哥勸過她,但她一心想為我們報仇。”
“奴婢求昭儀不要將此事說出去。”
玉蓮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下去。
“起來吧,本宮既然讓禾兒暗地裏去探查,便不會將此事宣之於眾。”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本也無措。”
顧攸寧抬手道。
看著跟前的宮女一身粗布衣裳卻難掩容色驚人,顧攸寧心底閃過一個想法。
“你的身子看來已經好全了,日後可有什麽打算?”
她想要用人,但也不會強求。
強扭的瓜不甜還容易吃傷自己。
“奴婢得娘娘厚恩僥幸撿回一條命,但奴婢的容貌在宮裏終究太過惹眼,難免被……”
玉蓮沒能說下去,但顧攸寧卻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掖庭局裏多是有罪之人,每日從事勞作頗為辛苦,而大小掌事皆為內侍,內侍雖沒了根,但宮裏有權勢的內侍多有相好的宮女,隻不過都不敢擺在明麵上。
雖然她托了姨母照料,但掖庭局裏人情複雜,像玉蓮這樣難得的絕色,那些掌事內侍們豈不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