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杏雨姑娘的蹤跡在方嶺無處可覓,所有巧合都重疊在謝晚意身上,現在不是他不想認,而是不敢認了。
可他在地道爬了這麽久,不甘心赴死,也是因為想見她一麵。
上頭的聲音還在繼續,謝晚意隻要不提雁王兩個字,聲音都很輕柔,像玉石敲擊鍾鼓般不緊不慢。
“小姐,您這兩日總是心神不寧的,若是擔心神明,問問他不就好了。”
“這樣思慮下去,對身子和寶寶都不好的。”
簪雪看她揉著胸口,還時不時蹙眉,忍不住勸了一句。
謝晚意神色疲憊地搖了搖頭,“慢慢就習慣了。神明該有自己的生活,不該···把心思和感情放在我身上。”
“沒有結果的。”
這個說辭完美得無可挑剔,但她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麽。
常嬤嬤說商隊沒有姓唐的,薑歲禾知道她有玉佩,還知道對麵的人是誰。
謝晚意捏了捏拳,自嘲一笑,安慰自己,“想什麽呢,怎麽可能。”
裴恒在地窖連喘息都覺心如刀絞。
他趁著還有力氣,把東西收拾回筐子裏,然後又仔細看了看靠牆堆著的地瓜,其實地瓜都長得一樣,哪裏能認出是不是他傳遞過來的。
裴恒腦袋一片空白,緊繃幾日的身子終於卸了所有力氣,先是視線一片模糊,然後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謝晚意和簪雪同時聽到地下轟的一聲,嚇得險些跳起來。
“小姐當心!”
簪雪驚叫一聲,拉著謝晚意離開桌子,緊緊盯著地窖入口,呼吸都停止了。
“怎麽了?”
常嬤嬤聽到動靜推門而入,也是直接擋到謝晚意身前。
念左念右跟進來,簪雪指著地窖入口,“裏頭有、有動靜。”
“地窖已經堵住了和軍營來往的入口,能有什麽動靜?”念右邊往過走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