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此刻隻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裏橫衝直撞,燒得他滿心煩躁,手都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是真的很想毫無顧忌地發一通脾氣,把心中的憋屈和怒火一股腦兒宣泄出來,可父親高占林就穩穩當當地站在自己身旁,像一座沉默又威嚴的山,讓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怒喝給咽了回去。
高傑心裏清楚,要是高占林此刻沒在這兒,以他那火爆又直爽的性子,麵對眼前這囂張跋扈的家夥,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管他什麽後果,先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決出勝負再說。
在高傑的觀念裏,有些事兒,忍一時絕不是風平浪靜,而是會助長對方的氣焰,可父親在側,他不能這麽任性。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得好似下一秒就要斷裂的時刻,路明晚晚邁著輕盈卻又帶著幾分果決的步伐走了過來。
她身姿挺拔,眼神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徑直看向那趾高氣揚的經理,朱唇輕啟,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你已經被開除了,滾出這裏吧,我們這裏不希望有你這種人存在,聽見了沒有?”
那聲音,雖說不高亢,卻好似裹挾著冰碴,直直地紮進人的耳朵裏。
經理一下子懵了,臉上滿是納悶的神情,腦袋像是突然死機的電腦,怎麽也轉不過彎來。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地在這兒處理事務,怎麽突然就被宣判“死刑”,要被掃地出門了?
他還想張嘴辯解幾句,可周圍的保安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幾個人一擁而上,連拉帶拽,強行把他往外轟。
直到雙腳被推出大門,經理才後知後覺,如夢初醒般意識到,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路明晚晚,竟然才是這地方真正能掌控乾坤、呼風喚雨的東家。
高占林站在一旁,也是一臉的疑惑不解,眼睛裏寫滿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