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芝不給冷宴說話的機會,也不給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間。
她繼續哭著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不止我知道,不止鄧淑梅知道,黃珍也知道呢?”
冷宴被問得愣了一下,回憶起來,確實黃珍對林嶼也格外好。
“你別忘了,黃珍最後是給林嶼輸血才進了搶救室。”林美芝將臉埋在膝蓋間,大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控訴,“從小到大,黃珍一直很喜歡林嶼,有什麽好東西都想著林嶼,我呢?我小時候並不明白,隻是覺得是不是自己不夠乖,隻想再表現的好一點,可是有用嗎?”
她哭的越來越大聲,“黃珍臨死前都隻想著林嶼,讓我爸好好照顧林嶼,可林嶼多少次傷了我爸的心,她考慮過嗎?”
“你先別哭了。”說到底,冷宴對這些事情都不了解,他也從不關心。
此時聽到林美芝這麽說,他倒有些應接不暇了,“好了好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林嶼也好,林深也好,應該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一直都想跟爸爸說,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時機。”林美芝抬起頭,“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了,你也看到了,爸爸情況不太好,我現在說的話……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冷宴正色道,“什麽時候說,你自己決定。”
“阿宴,”林美芝顫抖著去拉冷宴的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會不會很討厭我?”
“不會,芝芝,我說過,除了我的心,你想要什麽都行。”冷宴又加了一句,“但是你記住,這一切都基於你是我和我哥的救命恩人。”
林美芝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冷宴這是在警告她,如果當年救人的不是她,那麽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要被收回。
“好了,時間不早了,休息吧。”冷宴抽回了自己的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