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雲杪狼狽至極,是陸從知從未見過的狼狽。
頭發是淩亂的,一側的臉是腫的,布著清晰的指印,下巴兩側也有兩道紅印,跟她原本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她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無法動彈。
她遭受過什麽,一目了然。
即便如此,她的神色還是從容冷靜的,並不慌亂悲戚,仿佛遭受了這些傷害的人不是她。
“江雲杪,你沒事吧?”陸從知三下五除二替她解開了束縛。
因為被綁得太久,她整個人都酸麻不已,一下子根本站不起來。
“別著急,慢慢來!”陸從知扶著她,待她慢慢適應。
過了片刻,江雲杪總算勉強站了起來。隻不過腿上之前被高永望踢了一腳,感覺有點疼。
“我沒事了。”江雲杪拍了拍陸從知的手臂,示意他可以放手。
陸從知緩緩轉頭看向地上的高永望,他俊逸的臉上滿是慍怒,墨黑的眸子裏釀著極度危險的風暴。
高永望剛才被陸從知踹到了地上,栽得他屁股生疼,如今看到陸從知這地獄修羅般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陸從知向他靠近一步,他就條件反射般地挪著屁股後退一步,直到他退到了草垛邊,退無可退!
“你……你要幹什麽?”他期期艾艾地伸著手作出防禦的姿態,猥瑣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就陸從知這挺拔蒼健的體格,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哪一隻手打的?”陸從知深邃的眼眸迸發出漫天的怒火,他的嗓音低沉陰冷,充斥著深淵般的危險。
他朝著高永望步步緊逼。
高永望下意識地縮回了右手。
陸從知眼眸微微一眯,“噢,原來是這隻手。”
他湊到高永望麵前,抓起他的手臂用力地一扯——
下一秒,一道鬼哭狼嚎的哀嚎聲響徹在整個破屋,“啊啊啊……我的手斷了!好疼!救命啊……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