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他自爆身份的時候起雲九傾就隻顧著罵人,根本沒有說什麽。
而且雲九傾罵人的那些話也的確不怎麽好聽,可謝辭淵就像是沒感受到雲九傾發自內心的攻擊性似的,抱著雲九傾哄孩子似的哄著她。
向來跟個刺蝟一樣,誰靠近就紮誰的雲九傾這一次卻沒有太過激烈的抵觸謝辭淵的懷抱。
微弱的可以忽視的掙紮在謝辭淵的堅持下漸漸停止,謝辭淵也不說話,既那麽抱著她等她冷靜下來。
直到感受到雲九傾不再激動後他複又開口,“對不起傾傾,我嚇到你了。”
雲九傾對他的道歉不接受也不拒絕,隻是從他懷裏退出來,擰眉道:“你大半夜的瞎晃悠什麽呢?
自己睡不著就讓別人也睡不著,我怎麽不知道你宴王何時有了這種幼稚又無聊的毛病了?”
她其實並沒有被嚇到,隻是實在是不喜歡那種半夢半醒間被人盯著的感覺。
這會兒平複了情緒以後就就開始本能的猜測謝辭淵為什麽會到她這兒來?
心裏還在思索是不是白天的事情他又有了什麽新的想法,就聽謝辭淵悶聲道:“顏恕是誰?”
那聲音囫圇地吐出來,好像別人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說是的,雲九傾無感那麽靈的人都沒聽明白,不由又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第二次開口,謝辭淵好像已經把臉皮修煉好了,字正腔圓道:“我說,顏恕是誰,為什麽你會知道他衣服的尺碼,為什麽在九天寨這種地方,他還能有蜀錦的長衫穿?”
他知道雲九傾在離開北荒的這幾個月內一直在飛快的擴張力量,招兵買馬。
所以當雲九傾吩咐林沉歌安排玄烈他們去換衣服的時候他並沒有多想。
行軍多年,他幼時養成的那點潔癖早就被各種複雜的行軍環境磋磨沒了,必要的時候讓他穿別人的衣服他並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