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師道見到宗澤慌忙的神態,安撫道:“汝霖,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你是樞密副使,更是六十六歲的人,急什麽?”
宗澤比種師道小近十歲,精神矍鑠,履曆也豐富,更有足夠的手段和眼光。
他執政穩健,用兵也靈活,曆史上數次擊敗金人,是個極有能力的人。
宗澤太清楚大宋的弊病。
重文,極具的輕武。
要改變這一點,就必須加強武人的地位,抬高樞密院的權利。
不說樞密院要幹涉朝廷的政務,而是樞密院隻用武將,不再用文官跨行兼任樞密使,搞什麽知樞密院事。
宗澤神情肅然,表態道:“種公啊,事關樞密院的未來,事關大宋武人的前途,我不能不急。”
“當今大宋,唯有種公才能撐起樞密院。”
“您辭官了,政事堂宰相來兼任樞密使,對樞密院相當不利。”
“拋開樞密院的利益不談,對大宋也不利。”
“這麽多年了,大宋一直孱弱。”
“也就是官家執政後,以武人紙張樞密院,大宋才有了崛起的契機。如今您致仕,大宋崛起的勢頭停下,豈不是半途而廢嗎?”
種師道謙虛道:“汝霖啊,老夫沒這麽大的影響力,言重了。”
宗澤神情急切。
他不是為自己,如果為了自己,巴不得種師道卸任,因為沒了種師道,他也是可以爭一爭的。
這是為了大宋。
宗澤繼續道:“種公激流勇退,是為了避免功高震主。可是要自保,不一定選擇致仕,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
種師道笑道:“汝霖不要急,且聽老夫說。”
宗澤道:“您請說。”
種師道解釋道:“老夫一開始,的確存了急流勇退的心思,希望辭官隱退,避免賞無可賞,功高震主。”
“為此,老夫特意去覲見官家,提及辭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