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穗聽盧占軍的前半句,差點就以為自己重生一世的事兒要露餡了。
誰不知道她是蓮花盆村來的鄉下丫頭,沒讀過書,能識字兒都已經不錯了,現在還能寫合同,現在正兒八經做生意的人,能寫欠條的,都算是比較正規的了。
至於合同,好多人都沒見過這玩意兒。
沒想到後麵盧占軍問的卻是她是不是吃苦了。
“姥爺。”
她真心地喊了這位老人一聲。她從小都沒媽,爺奶那邊的人都巴不得早點死,隻有一個親爹對她好,後來有了周屹安,原以為自己除了親爹和周屹安之外的親情都沒有什麽渴望了,就因為盧占軍一句吃苦了,她心忽然就軟了下來。
盧勇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薑穗和盧占軍兩個人你一句穗穗,她一聲姥爺地喊著。
他揉揉眼,都懷疑自己眼花看錯了。
在他印象裏,盧占軍是個為人嚴厲,不苟言笑的老頭子,對他們這些孫子孫女們,雖然也疼愛,但也沒說跟誰說話的時候,像在薑穗麵前這樣,那語氣溫柔的,都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薑穗也是沒分寸的人,一個給爺爺做飯的人,怎麽能直接喊老爺子喊姥爺呢?
還有,他怎麽看見薑穗走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張什麽東西呢?
好像是存單?
好家夥,這個女人在家裏才待了多長時間,都能哄得爺爺給她花錢了?
一般存單上的錢,數目都不會少。
“爺爺,你剛給那個做飯的女人什麽東西了?”
他沒法直接問薑穗,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基本素質,可當聽說薑穗拿走了爺爺一萬塊錢之後,什麽狗屁素質,都全部丟到了一邊,急得跳腳地道,“爺爺,她要幹什麽,你就給她這麽多錢,你就不怕她是騙子嗎?”
盧占軍麵對這個急赤白臉的親孫子時,臉上的笑容立刻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