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商隊眾人是被肉湯的香氣勾起來的,出門在外,雖然陸英舍得花錢,可大部分時候商隊吃的還是幹糧。
關外廣袤荒蕪,千裏路程內,隻有關外入口的那一處胡家客棧,再往前就是各部族領地,他們這麽多人,一旦入內就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煩。
真是應了那句話,有錢都沒地方花。
所以這頓肉湯,著實稀罕。
日升更是欣喜,陸英已經好些日子沒安穩吃飯了,她本就舊傷未愈,又水土不服,正需要這肉湯溫補。
管理輜重的岑娘子很快將肉湯送了過來,等碗再送出來的時候,已經空了,陸英難得都吃了進去。
單達遙遙看見,連忙回去和虞無疾報喜:“主子,陸姑娘都給喝了。”
虞無疾正給自己的膝蓋換藥,聞言咧嘴笑了笑,卻沒多說什麽,單達瞧見他膝蓋又是一片血肉模糊,不由皺眉:“這傷口怎麽又崩開了?射隻鳥,怎麽還用上腿了?”
虞無疾想起蕭棲時,也想起了他那番話,臉立刻拉了下去,咬牙切齒道:“遇見了一條瘋狗。”
單達一看就知道這是忽悠自己,外頭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來的瘋狗?
可他也沒敢再問,畢竟虞無疾這一看就是吃了虧,還被氣得不輕……真是新鮮。
他接手替虞無疾處理了傷口,包紮好起身的時候才看見他肩頭多了道傷,傷口極窄,不像是尋常兵刃留下的,自然更不可能是瘋狗。
他臉色瞬間變了,這是有人襲擊虞無疾。
“主子,昨晚……”
“沒事。”
虞無疾起身去換了衣裳,顯然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等收拾幹淨自己,他才再次抬腳出門,單達本以為他是要去見陸英,卻發現他騎馬又出了營地。
傷口才剛處理好,怎麽又出去?
單達喊了兩聲,卻沒能將人攔住,腦海裏倒是又想起那道極窄的傷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