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修整了幾日,又有虞無疾的小灶,雖然陸英的身體還沒能痊愈,可那股隨時會斷氣的虛弱還是緩解了幾分。
不止虞無疾,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車隊再次整裝出發。
趁著行進途中,陸英與眾人介紹情形:“一直走到柔然,咱們都是安全的,但後麵的西吐渾對大周格外不喜。”
她看了眼虞無疾,“我們上次,也是在這裏吃了大虧。”
想起那次,日升等人心有餘悸,虞無疾目光落在地圖上,朝廷雖然一直沒有和關外各部族開戰,可他還是對這裏有所了解。
吐渾分東西兩部,東部弱小,不必在意。
可西部卻是必經之路,偏還是關外難得的強族,領地遼闊,內有綠洲,不管是百姓還是牲畜,都比旁的部族要強壯,想打動他們並不是容易事。
更糟糕的是,吐渾當初被驅逐出關的時候死了位德高望重的祭祀,自那之後,便和大周結下死仇,每年秋收時候,他們總要長途奔襲去騷擾豐州邊境。
偶爾有人誤入,不管什麽身份,也都不曾留下活口。
“也不必太過擔心,凶悍的部族我們遇見的還少了?不也是一路走了過來?”
陸英含笑安撫眾人,平和的語氣極具力量。
惶恐不安的眾掌櫃很快就安定下來,紛紛跟著附和。
虞無疾趁機看了她一眼,這些日子兩人雖然在同一個營地,卻很少照麵,陸英仍舊窩在馬車上修養,偶爾會下去曬曬太陽,他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地看一眼。
大部分時候他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因為越往裏走,狩獵就越難,兔子和飛鳥已經瞧不見蹤影,隻有狼群會時常出現,卻十分不好招惹,他每日裏要花費大力氣去尋找一點獵物,來給陸英補身體。
如今開始趕路,他的時間就更少,算起來,好像已經很久很久都沒這麽好好看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