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英渾身血液一燙,這人不會說話可以不開口的。
她咬了咬牙,卻沒顧得上再理會,因為日升走到了近前,“夫人,事成了,咱們破開了陸家的窗戶,將鹽都搬出去了,一半按照您的吩咐,偷偷送進陸家藏了起來,另一半派了人每家每戶地送,就是不知道天亮之前來不來得及送完。”
“送多少算多少。”
陸英不在意旁的,她早先就說過,自己的東西,毀了也不會給旁人。
陸家買官鹽的錢是她賺的,賣官鹽的鋪子也是她買的,什麽都是她的,好處憑什麽要給陸長清?她寧願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鋪子裏的人呢?”
“給了遣散的銀子,讓他們往別處謀生,但他們不肯,要幫著散鹽,眼下我也不知道人去了哪。”
陸英靜默片刻,抬手揉了揉胸口:“我如今都沒了家業,他們竟還肯跟著我……罷了,不在齊州府就好。”
“姑娘說的是,如今萬事俱備,咱們就等著明天看戲了,隻是……”
日升欲言又止,陸英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即便她已經做了旁的安排,可陸長清仍然可能第一個懷疑她,就如同自己被下藥陷害,第一個懷疑的也會是陸家人一樣。
“我在齊州府都沒了產業,還怕他鬧啊?”
日升仍舊眉頭緊皺,“陸家不算什麽,可萬一居定侯信了他的話……”
“債多了不愁,”陸英哂笑一聲,頗有些混不吝,“反正他是衝著殺我來的,得罪得狠些又何妨?”
日升抬眸看過來,目光有些稀奇。
“看什麽?”
陸英有些莫名,日升搖搖頭,她隻是從沒聽見陸英說這種話,她這位姑娘雖然膽大,卻也求一個穩妥,以往遇見強敵,都會先想著和解,這還是頭一回這般不管不顧,正麵對上的。
看來自家姑娘,很討厭這位居定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