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很輕,風一樣拂過人心頭,癢得虞無疾渾身一顫。
“陸英,一輩子太長,沒有人不會後悔,但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也知道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陸英沉默著沒有應答,可心裏卻是莫名的安穩了一些。
人都會後悔,可重來一次,還是會這麽選。
“陸英,再信我一回。”
男人微微俯下身,兩人呼吸可聞。
陸英眼瞼顫了顫,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躲開,哪怕最開始是因為算計才會相遇,可能做到這個地步,虞無疾對她是仁至義盡了。
也該有些誠意才好。
她抓著被子,合上了眼睛。
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陸英隻覺得身體控製不住地在戰栗,下一瞬頸窩被用力拱了兩下。
她一怔,睜開了眼睛,虞無疾正好抬起頭,借著淩晨朦朧的天色和她對視了一眼,片刻後又低頭拱了起來。
陸英:……
這人是不是有什麽病?
男人終於消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在她鼻尖親了親,將她攬進懷裏睡了過去。
陸英歎了口氣,心裏還有點憂慮,卻還是睡了過去,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還沒出門就聽見外頭有人在嘰嘰喳喳地討論。
她詫異地開窗看了一眼,就瞧見殷朔被五花大綁坐在院子裏,周遭圍了一圈侍女在看熱鬧,月恒和金聲也混在裏頭。
對方卻仿佛不知道丟人一般,哪怕是個階下囚的模樣,他臉上也不見羞惱,仍舊笑吟吟的,時不時地和侍女搭兩句話,沒人理會也不惱。
大約是昨天被教訓得的確有些淒慘,他臉色蒼白,身上透著股病態的脆弱,瞧著頗有些可憐。
“師母,你醒了?”
對方的目光陡然看了過來,陸英瞬間有些頭皮發麻,這人的五感怎麽這麽敏銳?
她沒說話,對方也不惱,“師母,賞口茶喝吧,要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