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爵深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屏退眾人讓他們去調查,自己則坐到了病床邊,低聲詢問妻子的想法。
“你是不是有懷疑的人了?”
樓小語搖了搖頭,示意對方扶自己坐起來。
厲爵深調節了病床,又在樓小語的腰後塞了好幾個枕頭。
“我會派出去保護兩個孩子的人都是跟了我許久的,但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不會被別人的好處收買。這事是我思慮不周,你要是生氣怎麽打我、罰我我都認了。”
“現在哪裏是說這些的時候?”樓小語啞然失笑,雙手無力的撫摸著被子上的褶皺。
“這段時間讓兩個孩子留在醫院裏,對外就說他們受了傷,需要臥床休養。”
厲爵深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帶著些笑意。
“我知道了。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派人盯仔細了,絕不再讓人……”
“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做的太過隻會讓旁人覺得出了什麽大事。”
樓小語點到為止。
厲爵深眼神微眯領會了她的意思,隨即話鋒一轉。
“爸說過幾天會過來看你。”
“好,你讓人把別墅的房間打掃一下,爸來了也好住。”
樓小語疲憊的往後靠了靠,現在柔軟的枕頭裏閉上了眼睛。
安排好所有事情回來的厲爵深動作輕緩的給樓小語蓋上被子,眼神裏是散不開的哀愁。
她的身體一天天瘦弱下去,圍在他身邊的醫生專家卻束手無策。
說給厲爵深聽的都是些車軲轆話,他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卻依舊每天去聽,期盼新的一天有不一樣的結果。
他有些顫抖的伸出手握住了樓小語綁滿儀器的手臂,閉著眼睛似乎在懺悔,也像是在禱告。
以前的厲爵深從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生出一絲愧疚心,可在經曆了孩子和妻子的輪番打擊後,他開始回顧自己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