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老大聲音不自覺顫抖,他實在很難相信,麵前這個如同槁木的人會是他互相扶持了十幾年的朋友。
李天闊眨了眨幹癟的眼睛,抬頭看著逆光的全老大,好半天如同拉風箱一般的聲音才從喉嚨裏冒出來。
“你來了,看來我那徒弟也算不負所托。”
李天闊的聲音和從前沒多大區別,隻是更顯滄桑,全老大即便還心存疑慮,他也相信了眼前的人就是老蛇。
“他們都說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可你怎麽不聯係我呢?”
全老大雙手慢慢按在李天闊的肩膀上,手都不敢用力,生怕看起來本就虛弱的李天闊又出什麽好歹。
李天闊咳了兩聲,甕聲甕氣地說:“我不是不想聯係,但你身邊有他的人。”
“我當年是不得已假死脫身,再聯係你恐怕前功盡棄,那人向來趕盡殺絕,我怕我連一條命都留不住。”
全老大知道李天闊口中的他是誰,可他不知道當年,在他看不見的暗處,李天闊受了那麽多苦。
他低頭看著麵前的老友,這麽多年來心中一種唇亡齒寒的悲涼感。
當時皮喇坦在老蛇手下做事,本以為這個人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隻說自己是被吃絕戶的親戚賣到邊境的。
李天闊看他麵對邊境亂象顯得怯懦害怕的樣子,一時信了他這個鬼話。
沒想到他竟然用計給李天闊下毒,把他綁死在即將沉沒的船上。
要不是他放棄了雙腿,拚死逃了出來,真的要葬身大海了。
可皮喇坦卻演的十分悲傷,跑到全老大麵前聲淚俱下地說李天闊因為被仇人所害,船體突然爆炸,屍體都沒撈回來。
全老大看他那涕泗橫流的樣子,有聯係不到李天闊。
想想這人平時對李天闊一向忠誠,也就沒有懷疑,還為了從前和李天闊的情分幫他掌控了製毒廠。
他後來從龍國拐孩子來這,他都知情,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