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婿?”
“是的。是你的女婿。台北人。我們是剛從他家裏過來的。”
阿梅再一次往前,去摸索女兒身邊的這位男士:
“楊中華?你,就是楊中華嗎?”
“伯母。”
“你是我的女婿?女兒,這樣大的事情,怎麽不早跟媽媽講?”
楊中華並沒聽她問話,在以專業的方式,不斷端詳著她的眼睛。
孫立鳳嗔道:
“人家不就是怕你擔心,才回來了嘛。”
“孩子,我們家的人,這麽一過去,就和別人家的,就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了?”
“再也沒有跟家裏,有什麽音訊。你知道嗎?多少年了,媽媽哪一天,不是在擔心著你,還有你那沒有良心的爸爸。”
楊中華:“伯母!”
“楊中華,你好啊!該叫我做媽媽喲。”
楊中華聽了喊道:
“媽媽!”
阿梅高興的淚水湧了出來,答道:
“我的好兒子。好女兒,你們來了,我有多幸福。昨天晚上,還在做夢,想著你,不知道究竟去了哪裏。今天一起來,不但你回來。我又多了一個好兒子哎。”
孫立鳳插話:“是你的女婿說,媽媽眼病,是不是要好好看一看了。”
“我的個老天爺。你不是不知道,你還在家裏時,媽媽的眼睛,就差不多看不見了。”
“這我早就知道了。”
“又過去那麽多年,媽媽身上的痛和痛,自己是知道的。早就沒治的了。也不用辛苦你們。”
“現在不比以前,醫療技術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
“不用添麻煩了。我活得好好的。告訴你們吧,有了田校長的幫助,我幫她們學校的老師,同學們,做一做布鞋做鞋墊,也有點收入,自己都能糊上嘴巴了。”
“這樣子嗎?”
“我的病,你就不用管,好好過日子。不要去浪費那些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