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也是這樣。”
“我還小,沒去那邊之前,她的眼睛,就瞎了有好多年。”
楊中華不管她怎麽說,還很果斷地說:
“以前,哪怕是一萬年,媽媽的眼睛,也是好的。”
孫立鳳在黑暗中,看著丈夫發光的眼睛,再想了一下。一切都明白了,說:
“那你說說,怎麽辦才好?”
楊中華抱住美麗,溫軟的女人,俯在她耳朵邊上:
“是得好好想個辦法。”
孫立鳳又是一怔:
“那你意思是說,非得要去海外,幫到她治眼睛?要是這樣,明明是好眼睛,你怎麽去治?”
“可以跟她說,她病很久了。我在這裏,當然是治不好的。是要三個人一起去。找到那有名的醫生,我們再陪她,慢慢治病。”
“就說,由我們出錢。”
“對,總之是得經過這一行,才能把眼睛治好。”
“我就護身符不懂了,為什麽要繞這麽大個彎,直接告訴她,你沒有病,眼睛是好的,不就行嗎?”
“你以為這樣,她麵子上,能夠過得去?在你們的心裏,她能想得開?還有,在你們村裏,在眾人麵前,能放得下這張臉?”
“沒有病,那就是沒有病,你要想什麽?”
“得讓媽媽從有病,到根本就沒有病的整個過程,從醫學心理學上,能夠從容地,轉出這個大彎子來。”
“也那怎麽能夠轉好彎?”
“就是說,要讓一個人,從有了幾十年病的這個心態裏,如何承認自己的病好了。沒有病了。從此以後,是一個正常的人了。”
“有這麽複雜。”
“有的。”
“那你說,要怎麽辦才好。”
“我想個辦法。”
“什麽辦?”
“我們一起,去一趟海外。”
“要去嗎?”
“到我朋友那裏,去完成這個過程。”
“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