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人有多大?才多久時間,到現在有多大了?我想你自己,還記得清清楚楚吧。”
“記得哦,親愛的老公。那時,家裏窮的要死。可是你對我,有幾多家裏,就隻有上麵才準養的兩隻雞。我心裏啊,就是舍不得,那隻天天下著蛋的雞,隻讓你殺了那隻公的。”
“生孩子,要營養。”
“可是你卻說,母雞比公雞,要補人些,硬是把我那隻蛋雞,給一刀殺了。生人,一個大半夜,都沒有痛得我哭。殺了我的雞,倒是讓我傷心地哭起來了。”
“哈哈哈,今天我才知道,你是為了那隻蛋雞哭。”
“死老頭。”
“當時我挺奇怪的,痛了那麽久,沒有見你哭。生下來了,倒是哭得個要死,原來是為了那隻蛋雞。”
“親愛的,要是你還有當初,對我和女兒那麽好。我們一家人,會有多幸福啊。”
“是嗎,你記得的。這麽快,就是一代人過去了。很快就到那時,孤零零的慢慢的,你看著我。我一雙半瞎了的眼睛,無神看著你。”
“有那麽慘?”
“你看吧。到了那時,兩個老不死的,隻有一口氣的家夥,坐在這角落裏,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女兒又在外地,怎麽辦才好?”
杏子聽到這裏,人仿佛變得聰明起來了。一時間也猶豫了:
“是那人家兩個人,相親相愛,估計就要回北方去。”
“肯定。”
“人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的隨狗。我要不是嫁給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孫大海鬆口氣:
“蠢婆娘,想通了吧。以後他們是要一起回北方去的。我們就隻有這麽一個女兒!那時,你要是想看一眼,我看,是比上天還要難的。”
“是喲,就隻有這麽一個女兒。當年不準生,讓生了,你又沒有了子彈。”
“放屁,老子有的是子彈。是你那塊地,荒得太久,長不出莊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