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救濟家。
心早已經碎了一地,看著曾經溫馨無比的家。
想自己單身一人多少年,兩個人才恩恩愛愛,建立起來了的這個家。全身冷的,像一塊冰。無神看著家裏的東西,是一樣一樣的少了起來。
麥救濟一時心硬如鐵的,黑著那張臉,指示著那幾個人,大耳窿的黑衣人,還要搬走唯一剩下的那台電視機時。
黑衣人自己,似乎都不忍心了,看著他,輕輕開了口:
“兄弟,這個,也搬走嗎?”
麥救濟的眼睛一閉,冷冷地說:
“搬。”
“不值什麽錢呢。”
“值得幾個,就是多少吧。”
“你屋裏,兄弟,不好好看看,全空了。”
“空就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後再買。難,就難點。好多年前,我是一個什麽也沒有的人。”
黑衣人看著他:
“是他的什麽人?”
麥救濟艱難地說:
“我們,是好兄弟。”
“不是吧。我曉得,明明你姓的是麥。他那邊,人家是孫家。”
“沒有辦法。”
“隻剩下這些東西,也不值幾個錢。就留下來吧。”
“能幫得他一個,就是一個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你們屋裏,有幾個人生活。”
“四個人。兩個大人,兩個孩子。”
“怎麽隻看到三個。”
“有一個出去上學了。”
“那你的負擔不輕呢。有大有小的,還要生活呢。”
在冷眼看著他的老婆冷桂枝,聽著他們的對話,心如刀割。
那麽賢惠的女人,實在是忍不住了,蹲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幾個黑衣人聽到哭聲,就停住搬東西的手。
麥救濟見了,猶豫了一下,牙齒一咬,心裏還是一硬,說:
“搬吧。兄弟。”
回頭看著自己的女人,真心在那裏哭著。心就是一軟,蹲下去,雙手撫著了她的肩膀,強笑著安慰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