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後,四個郎圍在林崇身邊,當真是一點都不怕他,纏著他問這問那。
林崇恍然抬頭間,竟是感慨萬千,許是老了,總是回憶起從前,像現在這樣兒孫繞膝的時刻,似乎已經多年未曾真切感受過了!
家裏不是沒有孩子,隻是似乎都挺怕他,可從來沒有像四個郎一樣膽大,這份純真與無畏,讓林崇的心中湧起一股別樣的溫暖。
“外祖父,家裏有很多人嗎?我聽說還有兩個舅舅,是嗎?”
“對對,他們還在上值,今晚我安排下去,咱們全家人一起吃個飯,你們哪,也都認認人,到時候你娘親回來,就都團圓了!”
四郎悄悄歎了一口氣,“唉!我好想見見親親外祖母,也不知道她長得什麽樣?”
二郎瞅他一眼,“自然是和娘親長得很像了!”
大郎三郎不吱聲,但神色肉眼可見地肅然起來了!
許是被他們感染,還是自己想到了從前,林崇一時之間神色有些感傷,眼中竟有了瑩瑩淚光。
“你們的外祖母啊,長得很漂亮,你們娘親長得就像她……”
說罷,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你們……真想看看她?”
四個郎相視一眼,“外祖父,怎麽看?”
“走!”
林崇帶著他們一路來到了書房,在一個不起眼的暗格裏拿出一幅陳舊的畫,展開來,是一個女子的畫像。
“這……這是親親外祖母?”
四個郎看到那畫像的時候就猜到了,因為那畫像上的女子與娘親長得很像,畫像又如此陳舊,還被外祖父藏起來,肯定不是娘親,除了娘親,便隻有外祖母了!
林崇點點頭,沒有說話,慢慢地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將畫像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輕地拂去。
凝視著畫像裏的人,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又遙遠。
寧遠侯府的晚宴,林崇說給四個郎接風洗塵,也讓他們認認人,因此,府裏大大小小的主子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