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火勢止不住了。”
對講機裏傳來魏玄絕望的聲音。
“從寧北關帶來的水耗光了,東城的水井也被我們掏空了,沒了水,我們就去挖土,周圍的土挖完了,士兵們就用自己的身體壓上去。”
“我手下的士兵很多人都被燒傷了,仍然拚了命地頂上去,但就算是這樣,東城的火還是滅不了。”
魏玄慘然說著。
他駕著裝甲車,一個人就能殺掉數千個萬崇國士兵,但麵對這種火災,哪怕在給他十萬人,也滅不了。
他太累了,此刻和陛下稟報消息都是躺在地上說話。
若放在平日裏,那都是大不敬。
但此時此刻,他完完全全累癱,全身都抽不出一點力氣。
褚捷也躺在魏玄旁邊,此時已經昏厥。
他奮力搶救火災的時候,一根著火的房梁突然砸下來,要不是魏玄及時發現,猛地把他推到一旁。
說不定此時已經死在火場上了。
而魏玄也被那根著火房梁擊中身體,此時幾乎難以動彈。
稟告完消息之後,魏玄徹底癱倒在地上,他睜著眼睛,看著天空上蒸騰的濃煙巨火,突然開始慘笑。
慘笑完緊接著就開始落淚。
“數十萬大寧國的子民啊,我救不了你們,我真的救不了你們。”
“我幹你趙宏毅全家祖宗十八代,那可是幾十萬條人命啊!”
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麽……
魏玄痛苦不堪,而後又變成低聲嗚咽,嘴裏一直在呢喃。
“我已經盡力了,我真的救不了你們。”
……
“你踏馬放開我,我還能再救一個!”
“不行,你的傷勢太重了。”
“我隻是受傷,火裏麵可都是要丟掉性命的大寧百姓,孰輕孰重你不知道嗎,放開我!”
樊廣睜著通紅的眼睛,對著旁邊的鄭祁怒喝。
此刻他的身體已經被燒得像隻通紅的蝦,稍微一動,渾身都是皮膚撕裂一般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