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晚絳被他深幽的目光嚇得不住後怕。
她這兩日隻顧著自己生氣,隻顧著反抗、辱罵淩央,渾然將阮娘和溫嶠等人的安危拋之腦後。
淩央是可以一時縱容她,不代表他可以事事縱容她。
他人的死活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得罪了他,不會有任何好處,她不能再將他當作從前的落難少年、從前的教書先生看待了。
即便有千萬個不情願,可為了溫嶠他們的性命,她也該主動些討好淩央。
霍晚絳後知後覺,見他黑著臉準備起身離開,她忽然伸手抓緊他的衣帶挽留:“陛下,您別走。”
淩央方才見她又在拿自己的身體賭氣,他生氣歸生氣,可很快也就氣消了。畢竟她是被他逼成這樣的,他有什麽理由怪她。
他起身不過是準備再去給她盛一碗粥,好言好語勸她乖乖吃東西。
現在,她卻忽然萬分緊張地挽留他,看她低頭,本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場麵,可真正發生時,他並不如所想般暢快。
淩央心發軟,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怎麽了?”
霍晚絳咬了咬下唇,她低下頭,別開目光,嬌嬌怯怯:“我……我會乖乖吃飯的,陛下,我想問一問阮娘和溫大人如何了……”
她不斷在心中祈禱著淩央能放過他們。
原來她留他,是為了問外人的死活。
淩央以為她服軟了,知道不能再隨意拿身體玩笑了,要老老實實向他認錯,誰知原來是因為關心旁人,她才低下了頭。
他的阿絳一直都是這麽心軟又心善的女郎。
為防止她下次再這般胡鬧,淩央趁機嚇唬她、威懾她:“你是問他們?”
霍晚絳用力點頭。
淩央哼笑道:“他們犯下欺君之罪,協助衛大司馬盜走一國皇後的遺體,念在阮娘年事已高,朕隻讓人給她施了墨刑。而溫嶠嘛——他尚且年輕,朕已將他打入詔獄,等候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