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筒子樓。
充滿了李嘉賜和弟弟們生活過的痕跡。
李嘉賜下了車,頂著大雪說:“都下來吧,今天晚上咱們就在這裏過夜!”
“太好了!”
“哥,我一直都想回來看看!”
“咱沒住這,巷子裏的垃圾都沒人收了!”
“不對啊,這誰丟的垃圾?”
“肯定是巷子對麵那個賣大煙的老王頭!”
“我曹,回頭找他算賬去!”
……
兄弟們鬧哄哄的下了車。
木材廠忙得不可開交。
有時候開車路過了筒子樓,也沒時間下來看看。
更別說在這住上一晚了。
李嘉賜的這個決定深得弟弟們的心。
眾人上了樓。
因為長時間沒人收拾,房間裏灰塵遍布,有幾扇窗戶被人砸了洞,庫庫往房間裏灌冷風。
狹窄的走廊裏罵聲一片。
李嘉賜推開自己房間的那扇門,因為背著陽光,窗戶是朝著外牆開的,所以沒被那些手欠的人破壞。
“都來我這兒吧!”
一聲吆喝。
弟兄們在李嘉賜的房間聚集。
趙辰打開櫃子,取出幾床厚厚的被褥鋪在了地上。
等封上窗戶,幾人就在窩在地鋪上取暖,靠著彼此身體的熱度,倒也一時不覺得冷。
這一幕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他們都還是青蔥的少年模樣。
因為租不起房,就隻能在橋洞底下找幾個廢紙盒子,拆開了鋪在地上。
幾人坐在紙盒上聊天,暢想著未來。
看著路過的行人衣著光鮮,各個都表示以後也要和對方一樣,穿得體麵,過得體麵。
但其實那個時候他們心裏都沒底。
身上一無所有,根本就不敢想未來會是怎樣的。
隻要一束光照過來,他們就會匆匆忙忙的爬起身,躲到暗處。
等街上巡邏的人離開了,這才灰溜溜的摸回去。